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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我喜欢的四位诗人  

2009-11-18 10:15: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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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篇回顾性的文章里,我打算把全部篇幅留给我今年看到的最喜欢的那些诗歌。那些热闹的沸沸扬扬的诗歌事件,就让他们热闹去吧,我不觉得它们和诗有什么关系。这是一个悖论,但又合乎常情:那些优秀的诗歌因为优秀而待在阴郁的角落里,几乎无人问津。我把它们牵到阳光下,你们要抓紧时间看好了,因为它们随后又要返回到角落和寂静里,因为那里是“伟大”长久的席位。而我因为能够牵到它们的手,而感到荣幸。

    我首先要说到黄灿然的《奇迹集》,这是黄灿然在今年春夏之交的大约三个月时间里创作的一部诗集,包括大约100首短诗,无论从创作的密度还是质量,《奇迹集》的确堪称是一个“奇迹”。灿然在早年写作了一大批情感激越质朴的抒情诗后,一直在寻求一种更加粗糙、视野宽广和更有活力、力量的诗风,其间创作过诸如《新闻翻译》、《亲密的时刻》等佳作,但在不那么成功的诗作里,我们也能感受到这种诗风转变的艰难。但这艰难在《奇迹集》中终于隐去了踪迹,整本诗显得酣畅淋漓,诗人似乎突然掌握了点石成金的秘密,视觉触及之处――裁缝店、少妇、菲佣、高楼大厦、商人、伞、青年(都是诗题)――都无一例外地变成诗。有时侯缪斯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任你苦苦求索、眺望也不见她的踪影,而有时她却会降临在出人意料的地方。这回显然缪斯将自己藏身在香港的这位报社职员身上,随他一起在傍晚时分上班,乘坐巴士,到茶餐厅就餐,凌晨时分穿过寂寥的大街回家(此时高楼大厦林立两旁,周围是无尽的灯火),参加亲友的婚礼,节假日则会跟着他去爬上望得见海湾的山岭,俯身屈就的缪斯充满惊奇地看着这一切――这一切不就是诗吗?最后这句话是缪斯通过黄灿然之口说出的。

和黄灿然近年的许多诗一样,《奇迹集》里的许多诗来自于对最普通事物的刺激,黄灿然之所以能够把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常生活场景锻造成一首首诗,是因为他怀着一种感恩的心情看着这一切:“我凌晨走路回家,在黑暗中,在霓虹灯下,/经过一棵棵树,经过一根根电线杆,/经过寂寞的公园,经过热闹的夜店,/经过巴士站,经过一幢幢高楼,高楼上/人们正酣睡着,我感到他们的呼吸,/夜空美丽,我感到自己被垂爱着。”这些寻常的物象和生命最神秘的节奏因此暗合在一起,这些物象也就不再是它们本身,而是被还原成生命的最初形式和诗的最隐蔽的隐喻。在一种巨大的感恩之中,这些诗被快速地写出,因为喜悦总是加速度的,催促诗人快步向前。因而不少诗中的某些诗句看起来极为普通,甚至有些拗口,全然不顾及寻常的所谓“诗意”,可是和黄灿然此前的一些不太成功的诗中的犹疑不同,这些粗糙的诗句仍旧被喜悦贯穿,成为诗的整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诗人对此也有足够的自信和自觉:“我决心要让我的诗更包容、更粗犷、更庞杂、/更多泥沙,更拗口、更散乱、更铺张,/更笨拙、更坚硬,更原生、更有力量/和更有原生的力量。”而这句话无疑可以看作黄灿然创作这本诗集的最基础的观念。《奇迹集》是黄灿然多年来最重要的一部作品,我以为也是今年诗坛最重要的收获(没有之一)。

如果说黄灿然在创作《奇迹集》时,将自己献给了喜悦的话,叶辉的创作则一如既往地牢牢控制在他特有的清醒和敏感之中。和黄灿然的诗一样,叶辉的许多诗也是得自对于日常生活场景的观察;所不同的是,黄灿然的诗要主观一些,往往最终会通向一个理想化的世界,那里道德是决定性的因素,决定着世界的秩序和诗的成败,而在叶辉看来人们没有那样一个世界可以荫庇,在他那些优雅敏感的诗句下其实隐藏着悲观、锐利的世界观:“邻居的小男孩/指给我看远处:那是什么/什么也没有。”“因此,面对美好事物/我们要像切蛋糕那样分开/对于观察一条银环蛇/我们要方便些。”从多年前的诗集《在糖果店》开始,叶辉的诗就差不多固定在这种带有白描特点的诗风中,他惯用的三四行一节,以及错落有致的诗行等诗歌外部形式,其实都是服务于这种独具特色的白描,以便从各个侧面和层次对某个日常生活场景做不动声色的“揭露”,主要是揭露其中的恐怖和荒谬:“这时一个我一直以为已经死去的人/向我们走来。他蹲下系鞋带/可是我突然觉得,他像是/在扎紧两只从地下冒出来的袋子。”虽然黄灿然和叶辉的诗都是从日常生活场景出发,但他们本质上是非常不同的诗人,黄灿然的热情和乐观是和谐的,而叶辉的讥诮和悲观也是和谐的。他们都是我喜欢的诗人,黄灿然的诗让我觉得温暖,叶辉的诗则让我冷静和赞叹。这也预示着诗歌的多种可能性,甚至更多。

蓝蓝和刘立杆是我喜欢的另两位诗人,情感真挚是他们诗歌最显著的优点。蓝蓝是那种典型意义上的抒情诗人,多年来她一直在某种传统的诗观中行进,大约在十年前蓝蓝的诗忽然获得了某种硬朗的质地,此后她再也没有失去它。蓝蓝是大自然的歌手,和大多数当代诗人刻意地为获得现代性而使用现代意象不同,蓝蓝诗歌的意象就是传统的大自然意象,诸如茉莉花、公牛、羔羊、玫瑰、百合、泪水、群山、海洋、金银花等(这是我在她今年写的几首诗里随意挑出的),一般来说这都是些被用烂的意象,但蓝蓝却成功地赋予它们以新意,这种新意多半来自于锐利的观察视角。和诗歌表面意象和节奏的柔和不同,蓝蓝诗歌内里蕴含着勇气和力量:“我呼吸这活的夜。如此缓慢/搬动光明之词的黑暗。”“你们的名字――总有人低头从/破碎的内脏深处/翻找到你们。”蓝蓝诗歌的硬朗还来自于抽象思考,当然蓝蓝的思考不是生硬的教条式的,而是以诗歌柔美的节奏和诗人敏锐的嗅觉,触及到思的暧昧的深处,而这本身就是最富于诗意的:“不要朝我微笑吧:/我所有被称之为美德的东西都源于/它曾经触及过罪恶。”这种抽象的品质在蓝蓝诗歌中有加重的倾向,我以为这标志着她的诗又结结实实地在向前迈进。

刘立杆是“他们”诗派中的异数,“他们”诗派的诗人大多以叛逆的诗观作为进入诗歌的捷径,与此相称的则是十几年来对于口语化和市民化的坚持。而刘立杆则固执地坚持着自己优雅的诗风,他有许多首情感真挚的抒情诗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通常真挚是“他们”诗人简单地取笑对象,可是这种“有效”的观念的一再使用终于使效果丧失殆尽,而传统地从正面进入情感才会真正考验一个诗人的技巧和心灵。《永恒的街角》是今年我看到的最感动我的一首情诗:“我用力揪着鼻子······/唉,这明白无误的街角多么冷酷/――我爱你,我不爱她。/但我对自己说:我听不见!”有时侯在“感动”面前,技巧和观念会变得矫情和做作。可能由于也写小说的缘故,刘立杆的诗也以叙事见长,但他的叙事不同于北方许多诗人尝试的观念化的叙事,而是和优雅的观察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熔炉》恐怕是刘立杆迄今写得最长最具野心的诗了,大约六百行左右。诗中有许多对于人生的严肃思考,穿插在对于场景的准确描写之中。但由于篇幅太长,诗歌的纯度难免要打些折扣。

今年我看过许多诗,为了写这篇文章还收集了厚厚一摞资料,可是我愿意推荐的就是这四位诗人的诗,一定还存在我视野之外的优秀之作,但总体而言我并不觉得有过分的遗珠之憾。

 

    本文曾刊于2007年初《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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